北风卷着雪粒撞开窗棂,庄子吟突然发了疯似的掀翻案几。砚台滚落,墨汁在和离书上蜿蜒成河。

庄子吟捏着和离书的指节泛白,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血丝,满心的怒火与悔恨烧穿。这定是庄羡之把和离书给她的,他想得到卿卿,卿卿不愿,他就把和离书拿给卿卿。他想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。

一旁的香雪“扑通”跪地,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长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在风雪中紧闭,庄子吟甩蹬下马,佩剑出鞘的寒光映亮雪幕。

他一脚踹开苍松阁的大门,惊得守门小厮连滚带爬。廊下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晃,光影交错间,他望见庄羡之正倚在廊柱下。

“庄羡之!”庄子吟的怒吼,剑锋直指对方咽喉,“你究竟对卿卿说了什么?!”

庄羡之抬眼望向兄长充血的双眼,疑惑道:“你发什么疯”

话音未落,寒光已抵在他颈间,庄子吟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呜咽:"是不是你把这个给了卿卿?你安的什么心!"

庄羡之盯着那张熟悉的字迹,瞳孔骤然收缩:“这不可能,我从未给她。”他猛地甩开庄子吟的手腕,大步冲进内室。

暗格里的机关在指腹下发出轻响,雕花木盒中的和离书却不翼而飞。

庄羡之的指尖停在盒内凹陷处。“有人进来过,拿走了和离书!”他猛地转身,目光死死钉在庄子吟手中的纸张上,喉结剧烈滚动,“定是那日阿璟生病,婉婉在这个房间休息” 话音未落,庄子吟已冲进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