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帮我……安葬好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子。她……她是我的姐姐。”喉间涌上一阵腥甜,她强撑着抬起手,“这半年来,我们相依为命……没有她,我活不到现在……”
赵承风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,低声道:“你放心,我一定让她入土为安。” 赵承风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:“你别说话了,保存体力。医馆就快到了。”
第57章 休得胡言!
庄府东苑书房,雕花木门吱呀轻响,窗外寒风卷起残叶,在青砖地上刮出细碎声响。
"香雪。"庄子吟瞥见她泛红的眼眶,喉间突然发紧。陈婉卿临走前,特意将她的月银涨到二两,却独独没将她一起带走。
"你们小姐离开前,她有跟你说过什么没?"话音未落,香雪突然屈膝跪下,裙裾扫过冰凉的地砖。
她咬着下唇摇头,哽咽溢出:"小姐总觉得奴婢性子粗心,不如珍珠心细"尾音被窗外呼啸的北风撕碎,她突然从袖中掏出皱巴巴的信笺,"姑爷去淮阳寻人走的匆忙,我打扫房间时,发现了这封信,这大概是小姐留给您的。"
话音未落,庄子吟已撕开蜡封。素笺飘落时,他看见自己亲笔所书的"和离"二字,墨迹在泪光中晕成模糊的团影。
窗外初雪簌簌落在梅枝上,屋内炭盆"噼啪"炸开火星。
庄子吟盯着信末陈婉卿的签名,喉头泛起铁锈味。信中还有一张信笺,大意是让他帮忙照拂香雪。对于他,信中却只字不提。钝刀剜进心口,她最后留给自己的话,竟只有关心她的婢女。
"姑爷?"香雪见他突然踉跄后退,慌忙扶住檀木桌。
庄子吟的指尖死死抠住桌沿,指缝间渗出鲜血。她为何不问问他,看到这张和离书,就判了他死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