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墙上密密麻麻挂满画卷,每一幅都是陈婉卿的模样,她倚着桃花枝浅笑,她低头刺绣的侧影,甚至还有她熟睡时睫毛投下的阴影。
烛光摇曳间,其中一幅画,惊得他呼吸停滞:画中女子蜷缩在床榻上,腹部高高隆起。
“这些”庄子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看着满屋的画卷,怔怔出神。
崖州,县衙的一处角落。
赵承风将狼毫狠狠插进笔洗,靛青墨汁溅在"赈灾粮簿"的朱批上。
"哟,这么早回去?"同僚摇着洒金折扇倚在门框,眼底笑意狡黠如狐,"是什么人让我们的赵大人如此心系"
话音未落,瞥见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,故意拖长尾音:"听说你近日救了个怀孕的女娘,藏在后院厢房?"
赵承风扣紧玄色披风的手顿住。前日暴雨夜,陈婉卿高热昏迷中抓住他衣袖,滚烫的呼吸喷在腕间,呢喃着"别丢下我"。
"不过是,安置一位普通流民。"他转身时带起衣摆。同僚跟上他的脚步,突然凑近。:"我可听说那娘子生得花容月貌,难不成承风兄"
"休得胡言!"赵承风猛地攥住对方手腕,力道大得令折扇坠地。
他松开手,蹙眉道:"崖州百姓皆为南唐子民。李大人有这个功夫,不如多去安抚一下伤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