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她将和离书小心翼翼地藏进衣袖中,再将木盒和画卷统统放回原位,

出了暗房。

坐在庄羡之房间的床边,陈婉卿望着摇曳的烛火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的思绪如乱麻,庄羡之留存自己的画卷虽夸张了些,但并没有让陈婉卿感到惊讶。

反而是庄子吟的和离书,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。

良久,她终于起身,推开阿璟房门时,暖黄的烛光照亮了屋内。

庄子吟正坐在床边,见她进来,立刻起身,眉眼间满是关切:“怎么不多睡会?” 他伸手想要为她理一理鬓边凌乱的发丝,却被陈婉卿不着痕迹地躲开。

陈婉卿强扯出一抹微笑,声音尽量平稳:“睡不安稳,起来看看阿璟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看着他均匀起伏的胸口,心里却如翻江倒海。她不敢看庄子吟的眼睛,生怕自己的慌乱会被看穿,只是轻轻走到床边,伸手替阿璟掖了掖被角。

庄子吟眉头微蹙,察觉到她的异样,却没有多问。

晨光刺破云层,将苍松阁的琉璃瓦染成碎金。陈婉卿立在廊下,看着阿璟裹着虎头披风,在奶娘怀中咿呀学语。

孩子粉嫩的脸颊已褪去病容,眼尾还挂着笑。她想了一晚,若自己真的与庄子吟和离,就回淮阳和父亲陈墨生活。回去之前,她准备给父亲一封信,告知他。

“少夫人,马车备好了。” 香雪的声音惊散她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