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榻上昏睡的阿璟,想起这几个月一直未曾过来看他一眼,心口像是被千万根钢针扎着,"我算什么母亲?"

庄羡之将脸埋进她发间,声音闷得发颤:"是我没用,没能照顾好他"

他的手掌覆在陈婉卿发凉的手背上,"但现在你来了,阿璟一定会好起来。"

陈婉卿闻言,泪水落在榻上

暮色如墨,将苍松阁吞入沉沉夜色。

庄子吟策马而来时,灯笼在风中摇晃,他推开房门,药香混着汗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陈婉卿跪坐在床榻边,发间银簪歪斜,她转身看见庄子吟的瞬间,踉跄着扑进他怀里,肩头剧烈颤抖:“子吟 阿璟他” 话音被呜咽绞碎,浸透他胸前的衣料。

庄子吟环住她单薄的脊背,掌心贴着她后颈轻拍,目光扫过床榻上小脸通红的孩童。“别怕,” 他将下巴抵在陈婉卿发顶,声音沉得像揉碎的月光,“阿璟吉人天相。”

庄羡之倚着雕花立柱,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地。当庄子吟低头吻去陈婉卿眼角的泪,庄羡之别开脸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三人守着摇曳的烛火,谁也不肯合眼。庄羡之让人添了三次炭盆,看火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。陈婉卿的抽泣渐渐平息,庄子吟仍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,掌心一下又一下顺着她脊背安抚。

寅时三刻,陈婉卿的脑袋缓缓垂落。庄子吟伸手托住她的后颈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。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。庄羡之望着这一幕,终于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阿璟起伏的胸口,无声叹了口气。

“去我房里歇着吧,别冻着她。” 他起身带起一阵微弱的风,烛火随之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