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困惑的目光下,少女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被她按住的那只小手也慢慢卸了力气。
詹雪玫有些无措地看着一副遭受巨大打击模样的少女,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按着她的手。
周凛这一招可谓直接击中了朝颜要害。
他不仅调查过她,还很敏锐地察觉了她和家里人不寻常的关系,所以没有用家人威胁她,而是用许知乐威胁她。
太可怕了这个男人。
朝颜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如坠深渊般倒回了床上。
她可以不在乎现在的父母,可以不在乎没见过面的生母生父,甚至连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。
但救过她命的人怎么能因为她而无辜受累呢?
朝颜只觉疲惫不已,身体上的痛苦暂且能忍受,精神上像慢性病一样的折磨才叫人煎熬。
詹雪玫虽然不清楚二少爷的话为什么让少女的反应那么大,但看她穿着白色丝绸睡裙大喇喇躺着,小脸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,像个了无生气的洋娃娃,也不免心疼起来。
而且二少爷只给人穿了睡裙。
詹雪玫这个角度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,还好她是医生。
她这个点会过来,其实是为了给朝颜上药,只是没想到会恰巧撞见她醒来,还正好在拽脚链那一刻。
詹雪玫暗暗叹息,走到床头,弯下身子温声道:“小姐,琳和我说脚链按二少爷的要求埋得比平时深,你直接拽……可能会伤到筋或神经。”
她都有点不忍说下去,脚链上那个像倒勾一样的小尾巴植入皮肉简单,创口小操作快,但拿出来就不好说了。
跟古代的箭一样,射进去简单,拔出来要半条命。
詹雪玫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金属材料和穿孔技术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