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她那个世界,即便是手术原因植入钛合金风险也不小,更不用说这种为了装饰的。

她只能默默祈祷朝颜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。

朝颜倦怠地望着天花板,张了张嘴,声音细若蚊蚋,“谢谢你詹医生。”

“那小姐我们先上药?”

“嗯。”

昨晚周凛上没上药,怎么上的药,詹雪玫一概不知,今天也只来过卧室两次。

第一次是上午二少爷离开时跟她说药上过了,只用检查一下朝颜脚踝就好,下午再上一次药。

第二次便是现在。

当近距离看了那儿的景象,詹雪玫又惊又气,对二少爷的评价变成了畜生不如。

她抿了抿唇,戴上医用橡胶手套开始搽药。

她自认为动作很轻很轻,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
可刚一触碰,少女就颤了一下。

詹雪玫顿住,抬头,柔声问:“很疼吗?”

“一点,不打紧的,詹医生继续吧。”

朝颜呼出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或许也有紧张的成份在。

“好。”詹雪玫又问:“小姐,你介意我用手搽药吗?”

疲累导致朝颜压根没心思多想,她小幅度摇了摇头。

床头柜上的座钟一圈一圈在走,窗外仍旧在下雪,隐约还能听见风将银杏枝头积雪吹落的声音。

少女眼圈红红的,黑色长睫挂着泪珠,唇被死死咬着。

詹雪玫也感觉到了朝颜不对劲,她急忙把药上完,抬眸一看。

少女忽然放声大哭,眼泪夺眶而出,滑入鬓角。

那哭声透着浓浓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