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颂刚想答应,就看见窗外闪过个熟悉的身影。陈泊利蹲在路边的梧桐树下,手里捏着个塑料袋,里面是两盒冰镇橘子汽水——瓶身上的水珠顺着袋子往下滴,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“我爸怎么来了?”陈颂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周景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大概是算着时间来的。”
大巴车停稳时,陈泊利站起来,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没上前,只是把汽水往这边举了举。陈颂抓起背包就往下冲,周景恒跟在后面,看着他和陈泊利站在树荫下说话,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,像幅被晒暖的画。
“给。”陈颂把其中一瓶汽水塞给周景恒,瓶身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,“我爸买的,比小卖部的甜。”
周景恒拧开瓶盖,气泡“滋滋”往上冒。他看着陈颂和陈泊利说话的侧脸,对方的嘴角带着笑,和军训第一天的紧绷截然不同。
“走了。”陈颂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回去就教你投篮,用你那套坐标系理论。”
周景恒点头时,听见陈泊利对陈颂说:“军训晒黑了,回去给你炖排骨汤补补。”声音硬邦邦的,却藏着说不出的软。
陈颂没回头,但周景恒看见他悄悄红了的耳根。
回家的路上,两人并肩走着,手里的汽水瓶碰出清脆的响声。陈颂踢着路边的石子,突然说:“我爸那胶水果然好用,你眼镜没再掉吧?”
“没掉。”周景恒推了推眼镜,“比原来还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