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明被打得脑袋一歪,几乎要跌倒在地,他的眼镜掉落在雪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是个高度近视的四眼仔,没了鼻梁上的眼镜,相当于半个盲人。
杨可看见他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摸眼镜,用平静又冷漠的眼神俯视他:
“我不是你妈,没义务管你吃喝拉撒。从今天开始,要是敢靠近我一米距离内,揍你没商量!”
“你疯了么,有话不能好好说,打什么人!”
段明尖叫,他记忆中杨可还是那个唯唯诺诺,对他一往情深的小女孩,属实是没想到,她会像抽陀螺一样给自己来个大逼斗。
“你也配!”
又是一巴掌,力道大的把脑浆都给他晃匀了。
这巴掌下去,对面眼神逐渐清澈了。
段明看着和平日里判若两人的青梅,愤怒之余心中有了一丝忐忑和恐惧。
难道是给她下套的事情露出马脚了?
眼瞅着杨可面色不虞地要关门,他也没时间揣摩了,还没看见儿子呢,确认孩子的安危是当务之急。
段明定了定神,一只手死死扒在即将阖上的门上,又变成了以往文绉绉的斯文败类的模样:
“杨可,你今天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?有什么烦恼,你讲出来,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。”
演员已就位,开始表演了。
“啥事没有。”
“烦恼么,只要你这坨狗屎离我远一点,我的人生就没有烦恼。”
“你真的什么都没遇到?不可能啊!”段明额头上青筋暴露,鼻翼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是掐着点把段家才放在杨可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的,那么大一个孩子,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