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怕痛了,又嫌药油味道不好闻,很快皱着眉毛把手缩回来,重新将裤腿撩下去。
面前的人突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
“撩起来。”
谢鹤年走过来,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——什么?”
郁宴没反应过来。
谢鹤年表情很臭。
“裤子,撩起来。”
有一瞬间,郁宴感觉他的语气像是某个在命令自己的长辈,心里不由发怵,只好不情不愿地重新把裤角慢慢挽起。
谢鹤年顿了一下。
这是洁癖犯了。
郁宴心领神会,主动将上午谢鹤年给他的那包湿巾拿出来,抽出两张,将膝盖擦干净。
湿巾被半路拦截住。
谢鹤年抬手,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腕,掀起眼皮:“你干什么?”
郁宴莫名其妙:“擦膝盖啊,你不是有洁癖吗?”
谢鹤年又不说话了,将湿巾从他手上抽出来,将指根仔仔细细擦干净。
原来是在给自己的手消毒。
他皮肤很白,随着擦拭的动作,手背下黛色的血管凸起,依旧有种说不出的冷淡意味。
可是刚才他抓郁宴的力气又那么大,郁宴看了看手腕内侧,被谢鹤年碰过的地方已经红了,有明显的一线指痕。
谢鹤年伸手落在他的膝盖上,将淤血揉开,郁宴膝盖不受控制地弹起,又被他强压下去。
“别动。”
谢鹤年看着冷冰冰,手心的温度居然是热的。
郁宴低头时,终于能够从镜片和碎发的缝隙中,窥见他垂下的睫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