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眼睛大了不起,装得下这么多眼泪。”

果然, 林远那张嘴又开始了。

“小七,你红着眼睛的样子好像兔子。”

陆临岐气得用没扎针的手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。缺氧加上恸哭耗尽了本就微弱的体力——他竟然就这样蒙着头,晕了过去。

林远等了片刻, 轻轻掀开被子。陆临岐的小脸憋得通红,即使在昏睡中,胸口仍会因残留的哽咽而剧烈起伏一下。

“呵”林远对着空寂的房间扯了扯嘴角, 笑意未达眼底,“早说了我们俩八字不合。”

他拿出摄像机,把病床上的一幕拍了下来,脸上的表情逐渐淡去。

林远当初接到这个任务时,很是抵触:

“你们疯了吧?拿我当抚慰犬呢?”

“他还小,需要一个感情‘锚点’,不然在高强度的实验下,很大概率会失去求生意志”

“我知道,但为什么是我?”林远打断对面的话,“我不喜欢小孩。”

“他不一样。”谢厌把手放在单向玻璃上,从这里他们能清楚地看见607号,而他只能看见白茫茫的墙壁。

“他很聪明,甚至有点天生的高功能反社会”

那不是跟你一样。林远在心里吐槽。

不过,谢厌那狂热的目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最后他拿走了那个放着食物诱惑的托盘,走进实验室。

后来,事实证明,真的不要随便做“抚慰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