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好像被那个孩子绊住了。仿佛脖子上套了根无形的链子,另一端紧紧系在陆临岐的手腕上。

那孩子的一举一动,都能轻易牵动他。如果说最初的刻薄犯贱,是出于对这个软硬不吃小鬼的不耐烦;那么后来,林远自己都没察觉,他已越来越像个……世俗意义上的“孩子奴”父亲。

【我想给他起个名字。】

【想多了,只是叫号码不方便亲近而已。】

【最近脾气变好?对了,那个策划案重做一下。】

林远看着陆临岐呼吸渐渐平顺,替他掖好被角,悄声出门。

谢厌,那个从一开始就对小七抱有狂热兴趣的人,正等在走廊上。

“干什么?”

“看看你‘儿子’?”谢厌语带戏谑。

“滚蛋,”林远语气生硬,“他成年之前,你别想碰他一根手指头。”
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补充:

“你知道你这样很像变态吧?”

“不好意思,”谢厌没接茬,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林远的工牌,“我是带你来看个东西的。”

他领着林远来到一个更大的“玻璃房”前。

“你看,无菌,恒温,植绒草地毯……就等着你的小七住进来了。”谢厌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