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商扶砚似乎在说着些什么,声音很急,但江颂听不清,他木楞地推开商扶砚,极快地割开掌心,凝血画阵。

他要拘魂。

他要把季桐找回来。

江颂眸光空洞,急切的想要画下血阵,可下一秒就被商扶砚忽然按住了手,掌心的伤口眨眼之间恢复如初。

“没事的颂颂,我会救它,我会把它救回来的,你别这样吓我……”

躬着腰背跪在他面前的商扶砚满目猩红,指尖发抖,急切地捧起季桐的尸体。

藏在里面的东西早就逃走了,只剩下了一具空落落的躯壳。

塑造灵魂这种事情对于商扶砚来说并不难,凝神镌刻命盘,不过几息之间,那小黄鸭就重新恢复了生机。

商扶砚思绪绷成弦,自己身上还沾着血,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小黄鸭打理得干干净净,而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,讨好的把小黄鸭捧到江颂面前。

“你看,它没事的,颂颂,别哭,它没事。”

坐在祂手心中的小黄鸭也极为有眼力见,笑着跳起来,极为欢快地说:“没事的颂颂,只是开玩笑。”

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语调,甚至神情都模仿得不差丝毫,可以往笨拙迟钝的小妖怪,却在此刻敏锐到了极点。

他白着脸色,僵硬地从那小黄鸭身上挪开目光,直直看向商扶砚。

“它不是鸭鸭。”

“我是!颂颂,真的只是个玩——”

“你不是!”

江颂忽然拔高声音打断那小黄鸭,原本稍微平息下去的情绪骤然崩溃,哭喘到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