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惊惧到极点的气音如同惊雷般炸在商扶砚耳边,祂眼睫重重颤了下,还没抬头就被冲过来的江颂推得踉跄一步,手中的季桐也被抢了过去。

“颂颂,我没有——”

“没有用!用灵力没有用!”

江颂红着眼眶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,他手脚都在发抖,满目惊惧地捧着季桐,不断试图用灵力止血疗愈。

后者奄奄一息,切断的喉口还沾有商扶砚的灵力,森白的喉管怪异地翕动,极为悲伤的挣扎,怜惜又不舍的看着江颂。

像是无声的诀别。

“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不会有事的……”

江颂哭喘着呢喃,脑子一片空白,慌乱无措的扭头想要求李缘。

他是道尊的弟子,一定有办法的。

脸色惨白的小妖怪才转身,季桐就彻底没了生息,僵硬地瘫软在他手心里面。

那一刻,世界似乎都寂静了下来。

江颂像是忘记了呼吸,目光愣怔地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季桐。

它怎么就不动了呢?

明明半个时辰前它还絮絮叨叨地说要在院子里种菜的,还说它交了个新朋友,只不过对方说话带方言,它听不太懂。

它该睁开眼睛坐起来,说这只是吓唬人的玩笑才对。

它不能睡觉的。

江颂拧眉重重喘了一口气,整个人灰败得如同一尊即将碎掉的玉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