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,最后他终于图穷匕见,佯装愤怒的拍了桌子,说:“他真的太过分了!”

“目无王法!”

“卑鄙无耻!”

他还想再挤出几个成语, 但奈何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这种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,以至于他心虚又紧张,肚子里实在是难以再抖出二两墨。

幸而他卡壳的时候夏逾十分体贴的问他:“很讨厌他吗?”

“当然!”

江颂似是真被气到了,面红耳赤,横眉怒目的表示:“不把他换掉我寝食难安。”

说得好像晚饭吃了两碗甜粥,撑得肚皮浑圆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。

但夏逾也没有拆穿,出于那点很微妙的心思,他巴不得江颂再讨厌陈妄一点,最好水火不相容,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。

如此这般,才能消减几分藏于他心中的躁郁。

很荒谬,也很矛盾。

陈妄是他自己挑去保护江颂的,一个沉闷,孤傲,不解风情不知变通的残疾alpha,理所当然地会被江颂厌恶。

很合适。

夏逾轻轻压下眼帘,耐心而温和的听着江颂抱怨,漆黑的眸光轻轻掠过他的脚踝。

白色袜子略微堆着点褶皱,薄薄地贴着那层皮肉,勾勒出纤细而骨感的弧度,他没穿鞋,那双脚踩在地毯上显得极为漂亮精巧。

只会喝粥吃果脯的小骗子,浑身上下的肉大抵只长在了腰下,大腿也有点肉感。

这般弱小,若是脚踝上牵了锁链,不知得伤心成什么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