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落地的刹那,猝然袭近的杀意让江颂心尖一颤,眼前画面猛地翻转,从身边掠过的两道光影快到看不见身形,但谁都能看出这两人都在对彼此下死手,甚至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。

只是顾忌角落里的江颂,谁都不敢放开手脚,否则整个太虚玄清宗恐怕都会被波及成废墟。

但即便两人再三克制,汹涌磅礴的威压还是还是波及到了方圆千里,万物匍匐,百兽流窜,飞沙走石,狂风大作,倾轧的黑色天幕似是比末日还要恐怖。

一切发生得太快,呆愣的江颂只记得这两人争论了两句,然后便莫名其妙地开始不死不休的动手。

郁叙白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,江别尘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显露出真实修为,两者若要斗起来,还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。

但很快,从空中坠落的身影便给出了论断。

“砰!”

砸落在地的江别尘猛地咳出一口血,从天而降的剑光却穷追不舍,直指他眉心而去。

江颂吓得呼吸都停了,“师尊!住手!!”

他惊惧不已,下意识提起郁叙白给他锻造的本命剑,劈开结界直冲江别尘,缩地成寸猝然挡在剑光之下。

杀意凌然的郁叙白在那一瞬间瞳孔猛地缩紧,不惜代价的偏转剑锋,可全力一击的灵压难以收回,他几乎本能地用身体去扛住了所有剑气。

流窜的剑气像是密集的长针,数以千计的洞穿郁叙白的整个胸腔,将他掼摔在地,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坑。

看着这一切的江别尘仗着江颂被自己护到怀中,头埋在他胸口什么都没看到,便明目张胆的勾了勾唇角,眸中的恶意狰狞而赤裸,隔着废墟望着浑身没一块好肉的郁叙白,张嘴无声轻嗤——

“贱狗。”

后者却看都不看他,慌忙爬起来时身上的伤被灵力迅速修补如初,甚至衣服上的血都抹得干干净净。

以至于江颂回头时,一个是重伤到趴在他身上奄奄一息的江别尘,一个是浑身毫发无伤的郁叙白,加之最初动手的也是他,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的往江别尘这边偏了一点。

“你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伤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