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方便明日赶路,郝昌明此次安排的住所是靠近官道的驿站。驿站地处城东角,四周草木环绕,方圆三里除了一家茶舍,别无其它。
到了地方,郝昌明忙前忙后打点上下,又是嘱咐掌柜,又是安排早膳,可谓事无巨细,极尽用心。
纪宁将他的殷勤看在眼里,却并不领情。
一通忙碌结束,郝昌明本想留下陪同用膳,被纪宁两句话打发了走。
人前脚走,后脚萧元君关上门,若有所思地看向饭桌前的纪宁。
他上前,一面端碗盛粥,一面问道:“你不喜此人。”
纪宁回神,眉间隐有愁色,“我的确不喜。此人胸无点墨,只擅阿谀奉承,靠母家势力在南王手下谋得此职,但因性子懦弱贪生怕死,一直不得重用。他本不成威胁。”
萧元君察觉他的话外之意,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纪宁环视四周,打量着眼前的客栈,沉声道:“前世这个时候,他安排的落脚地不是此处。”
萧元君盛粥的手顿了顿,随即,他将粥碗放到纪宁面前,了无大事的语气,
“南王有高人相助,自然不会坐以待毙,有变动也正常。”
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,但来自敌人的变动,总叫人心有不安。
纪宁喟叹,“今夜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萧元君应声,“好。”
他将桌上小菜往前挪了挪,“先吃饭,稍后我去叫醉颜过来,我们再作商议。”
纪宁点头,视线落到眼前的粥上,加了鱼糜青菜的粥食,米粒煮得软烂,热气腾腾散发咸香,本是一份可口的吃食,可嗅着那若有若无的鱼肉味,纪宁竟只觉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