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火速瞥开眼,“我不是很饿。”
不饿?
萧元君惑道:“你昨夜吃得就少,怎会不饿?”
想来或是吃食不合口,他撤走那碗粥,随即问道:“想吃什么?我重新去取。”
纪宁还是摇头,胸口那阵恶心只增不减,他单手支头,想要缓缓,“你先吃,不必管我。”
这种话萧元君怎会听?
他起身去身后茶台倒了杯水,摆到人面前,却不催。他看着纪宁,对方闭着眼,唇缝紧抿,极尽忍耐之态。
越是如此,萧元君越不敢催他,可又实在想知道他的情况,纠结片刻,他抬手握住纪宁搭在桌边的手。
掌腹相贴,合着眼睛的纪宁睫毛抖了抖,他下意识攥紧手掌,正欲移开,握着自己的人先一步松了手。
转而,一股淡香拂过鼻腔,随之而来的,那只手落到了他的额头。
暖意顺着肌肤贴合之处往下涌去,顷刻间,纪宁觉得方才还一片冰凉的躯干逐渐热了起来,连带着那阵恼人的呕意,都被鼻前萦绕的淡香治愈。
他睁眼对上萧元君的视线,后者一愣,慌慌撤回手。
暖意消失,纪宁皱眉。
萧元君见状,当是自己惹他不悦,解释道:“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染了暑热,无意冒犯。”
纪宁不语,目光落到他的手上,浅淡的眸里流露出一丝意犹未尽。
他回过神,“不碍事,水土不调而已,稍稍适应几日便可。”
见他气色的确比之前稍好些,萧元君心中的石头堪堪落地,随即才将刚刚倒好的水送到他面前。
用过早膳,待众人休息的差不多,纪宁便将人召来自己房中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