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这时,围在纪宁周围的人散开一条缝,透过这条缝,他得以看清纪宁的全貌。
不出所料,他竟也当场呆住。
侯严武实在无法相信,前些日子他去纪府时,看到的能走能站的人,如今怎突然成了这幅奄奄一息的模样?
他如今才反应过来,怪不得自己刚才说完话,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脑子转过了弯,他顿觉无地自容,早就无心揣度真假,只恨不能马上挖个地洞逃走。
众多人里除去侯严武,就只剩赵禄生未对纪宁表露出一丝关怀。他始终静悄悄站在位置上,暗自观察着人。
纪宁自然也留意到了他,只不过他今日不掩病态,为的就是让所有人看到,因而并未理会。
一炷香后,帝王入殿。
萧元君尚未入座,便免了众人的参拜,随后他看向纪宁。
二人对视,眉欲语,意先通,纪宁立即抚胸疾咳。
“咳——咳咳——咳咳咳——”
这一声声咳,牵动着周遭无数目光。
台上,萧元君蹙眉,“右相的身子还没养好?”
纪宁颌首,“回陛下,已无大碍,只需好好修养即可。”
有没有大碍,堂上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,因此没几人相信他这句“无大碍”。
萧元君扫视台下众人,故作不信道:“是吗?可朕看着,怎么感觉右相迟迟不见好?”
纪宁捂着胸口只管假咳,一声不吭。
萧元君忙指使海福,“赶紧去给右相抬把椅子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