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福领命,不多时,两名御前卫抬着椅子放到纪宁身后。
萧元君道:“右相坐下说话。”
纪宁听命。
等他落座,萧元君叹出一口长气,“右相的身体自受伤后,朕看是一日不如一日,是府中医师医术不佳,还是草药有欠缺,给耽搁了?”
纪宁配合道:“回陛下,府内府外都找人看过,也试过不少药,但……”
他这一出欲言又止,止得恰到好处。
萧元君接话:“这可怎么办?你若迟迟无法痊愈,朕如何心安?”
他端着手一面苦叹,一面有意瞟向侯严武,“京都城的医师和草药不行,那别地的呢?可派人去打探过?”
纪宁轻轻咳着,皱眉摇头,“陛下不必为臣忧心,一切……听天由命罢了。”
一句“听天由命”,叫在场众人都不忍动容。
萧元君瞅准时机,“朕不为自己的臣子忧虑,还有谁替你忧虑?你这伤属实无妄之灾,谁能替你分担?”
话到这份上,堂上的人都听出来帝王的矛头对的是谁。
侯严武再想装傻都装不下去,更何况他虽恨纪宁,恨不得他去死,但他侯家就算要手刃仇人,也要杀得光明正大。
他出面道:“启禀陛下,右相这伤说到底是犬子闯下的祸,我侯府愿负责到底。”
萧元君挑眉,似才想起来,“哦?朕倒忘了,侯将军的夫人王氏一族,可是京都有名的药商,世间什么草药王家找不到?”
不及侯严武多说,萧元君直接吩咐道:“侯将军既有心,那就劳烦将军多派些人手广寻医师,右相府倘若缺什么药,也及时供着,定要助右相早日康复。”
明知是局,侯严武只能认栽,“陛下言重,臣定尽力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