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使了个眼色,身旁的婢女便上前讥笑:“怎会有这样的女子,衣衫都湿透了,仪容不整。听说还是待嫁闺中的女子,怎么这副滑稽酸相?”
“你们瞧瞧,她是不是太邋遢了,好端端一个小娘子,身子湿成这样,我们这里还有男子,她真是不知羞。”
乐师和舞姬不知到底什么情况,但不妨碍他们常年与薛明烛和她的婢女打交道,一丘之貉,沆瀣一气。
常在下九流中混,在看人的同时也在打量妧枝,此女一进门挡住光线,带来一路水渍,在地上凝成了一滩。
初见还以为是哪儿来的水鬼,然而等她彻底露面,看清人后,以色侍人的舞姬更不由得揣测薛明烛针对她的理由,“此女是什么人?她是谁啊?”
“怎么惹上我们薛夫人,可怜见的,莫不是走投无路,投奔我们来了。”
“是个小有姿色的,给夫人做个伺候人的小婢倒是合适。”乐师多混迹于女色,看人的目光也充满歪念,为了薛明烛调笑打趣。
然而,薛明烛身边真正的婢女才不肯答应,“她来伺候夫人?呸,没瞧她这副落汤鸡的样儿,别来玷污了夫人差不多。”
“时雨娘子生气了,不过说的也对,好端端的女娘怎么这般狼狈?衣裳都湿了,还是让我带她去换一件干净的吧。”
这番话本是好意,但说话的乐师带着笑意说出,旁边的人都在看戏。
一个未婚嫁的女子,由着不认识的男子碰了身子,那才叫有趣。
薛明烛也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好戏,只是盯着妧枝久了,蓦地觉得熟悉,下一瞬直接问:“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?”
迄今为止,妧枝进来后都未发一语。
乐师正要碰她,却发现她并不惊慌躲避,而身上的曲线都随着湿透的衣裳展现的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