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们越看越心惊,差点捅瞎父亲的大娘子却依旧镇定,可以说是冷漠,“阿父再这样欺负阿母,夜里安寝时可得小心。”
“这剪刀好锋利。”
不过两句话,让当时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平氏,她将大娘子抱住,“阿枝,阿枝,阿母没事。”
“你小心些,别伤了自己。”好说歹说,才哄了妧枝放下手,可铜剪始终握在她手里。
妧嵘还处于荒诞震惊之中,不敢置信竟对自己尚未及笄的女儿生出一丝恐惧。
妧枝无事人一样吩咐正堂里想要上前抢走铜剪的下人,“去药房,给我阿母抓药,别让她身上有淤青。”
“还有,给阿父倒杯茶,他吓着了,去去惊。”
她心安理得吩咐,越过了平氏和妧嵘,指挥下人。
那把剪子对准的不止一个人,是所有。
她的眼神更令人心悸,明明很美,黑白分明,澄澈而明净。
可是那里面的坚决之意,让人情不自禁对她心生忌惮。
连主家都在那一刻,身形微缩,不敢动弹,更遑论底下的下人。
奴仆们见妧嵘始终未发表言语,于是听从妧枝命令,忙上忙下,带走平氏去处理伤口,同时抱走年纪尚小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回房。
正堂便只剩大娘子陪着,出了外面,所有人都听见妧嵘震怒,“你,你怎么敢这么对你父亲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