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郎低眉垂眼,只顾检查荷包,也没有那么乖顺,但嘴里好声好气回道:“阿父怎么会这么想啊?”
平氏:“那还不是你年岁到了,你阿父想你嫁个好人家。”
妧枝:“那,就看看吧。”
没有很情愿,也没有不妥协,只有对家里听之任之。
可在商榷安看来,为什么要那么听话?万一相看的人家不喜欢她,也要嫁吗?
草玄堂,顶着烈日面红耳赤,浮了一层薄汗的女子也说要嫁给他的声音历历在目。
只是与今生转身离去的背影重合,当年人影,已不知所踪。
第44章 买主。
平氏近来觉得自家长女过分古怪,自打她表露出违抗自家丈夫的意志后,妧家的下人都隐隐以她为首。
好几次她听见下人不注意道:“大娘子攀上郡王府,亲事说定就定,倒是比濉安王府那边迟迟不下聘书的要好不知多少。”
“那王府四郎君,声名在外,是个不怎么喜好读圣贤书的,锦瀚郡王可比他大,也有一官半职,大娘子这也算高嫁了。”
“可不就是,女郎而今身份也水涨船高,没瞧见连主家都命令不了她?气势堪比当家主母,若是这家由大娘子做主,你我也轻松不少啊。”
平氏平日是会持家有道的,但她在妧嵘那里得不到敬重,下人可怜她却不敬畏她。
往常都以妧嵘为首,是妧枝,后来这个长女在妧嵘再次一次对平氏动手时,挡在了平氏跟前。
当时她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剪断针线的铜剪,不知何时被妧枝磨得很锋利。
那把铜剪的尖头差点怼进妧嵘眼珠,差之毫厘,让妧嵘瞳孔紧缩,脸色一白,抬起的手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