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侍送来方便食用的甜粥时,菲尔德正在尽心尽力为虫母清洁身体,他接过甜粥,放在浴池边上,“出去吧。”
随后单手托住虫母,另一只手舀了一小勺粥贴在尺玉的唇边,等他嗅着甜味无意识地张开唇。
菲尔德真觉得自己怀里的不是一个人类,也不是虫母,而是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猫。
这样一只小猫,怎么就有勇气要给所有雄虫疏导呢?菲尔德不禁反思,是他对虫母殿下的警告不够严肃,还是他怀带恐吓、威胁的讲述太过温和?
虫母很轻,似乎被之前更轻,好像经受了这一日的折磨后有什么东西被吸走,灵魂都没那么沉重了。
抱着虫母过来时,菲尔德注意到柔弱的虫母殿下连脚趾都被泡得发白了。
然而无论如何,虫母决定,坚定要这样做,菲尔德只管让他如愿。
小猫似的吃进去几口粥,尺玉终于恢复了些力气,睁开了那双水绿色的双眸,手指下意识用力想要攥紧菲尔德的衣领,但力气实在微弱,挠痒一样。
菲尔德在碗口刮了刮勺底,免得有粥滴到浴池里,才慢慢喂食尺玉。
“殿下,感觉怎么样?”
只要尺玉说一句不好,不开心,不想要继续了,菲尔德立马就能把这个消息传遍虫族,并压制住所有反抗的言论。
但他失算了,虫母即使浑身都软绵绵的,甚至有些肿痛,手指尖都被咬得满是牙印,也只是稍稍抬眸,眼睛珠子一转,略一思考:
“他们好像都挺喜欢我的。”
菲尔德瞬间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