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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磨牙棒?

祁宴面容冷峻,身量颀长,站时右手虚握,是末世之后养成的随时抽刀习惯,任谁进来看见他的模样都料想不到他内心翻涌如涨潮。
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他吞没。

他被尺玉踢了,踹了,蹬了。

但其实他很久很久没有被尺玉踢了。

在尺玉还和他睡一块的时候,尺玉就很喜欢蹬人。

尺玉睡觉不老实,不是把被子踹开,就是小兔子蹬人一样不停踹着祁宴。

祁宴不说,瞒了许久,直到家里人发现他身上时常这里青一块那里红一块,夜里探访,才得知尺玉睡相如此糟糕。

本来是想拆散两个小孩,但是祁宴木着一张脸,死活不肯放尺玉回去,大人们也只好随他去了。

尺玉知道自己把邻居哥哥踹成那样,躺床上之后泪汪汪地把自己的小手小脚都交给祁宴,说,宴哥哥,你把它们都抓起来吧,这样就干不了坏事了。

第二天尺玉从幼儿园回来,又短又圆的手臂抱着祁宴的腰,甜甜地说,宴哥哥我爱你。

祁宴感动,晚上没有束缚讨嫌的小手小脚。

又被踹了。

后来才知道,是那天幼儿园老师教了学生说爱你,尺玉给家里每个人都说了。

被踹习惯了,也就不会留下印痕。

只是后来尺玉不肯和他睡了。

只是后来尺玉成了别人的男朋友。

祁宴胸口几不可闻地起伏,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。

尺玉显然没有意识到身边的男人刚经历一场怎样惊涛裂岸的回溯。

他不安宁地低声哼着,双眸紧闭,湿漉漉的睫毛颤着,用唇去找祁宴的存在。

比祁宴小一半的手在空中无助地抓握,好像在摸索着寻找着什么,双足也像幼时那样摩擦着帐篷的底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