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看来,最适合给月垂晚解毒的人就是自己了。

楼言抬眸看向月垂晚,他双眸灿若晨星,苍白的唇微微弯着,安然自若,任谁也看不出他身中剧毒,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死。

楼言大致去看了看师傅留下的解法和用药,发现这样的施针和解毒之法,的确是剧痛无比。

师傅丝毫没有夸张,月垂晚身子差,施针中途,他真的会有痛死的风险。

而且,根据师傅留下来的笔记,月垂晚的身子本就破败多年,若是再不根除体内的毒,就来不及了。

思索过后,楼言还是决定将此事跟月垂晚细说。

“月公子,此次解毒风险极大,我不敢百分百保证你能挺过来,成功了还有可能治好你的眼疾,但若是……”

月垂晚笑着,朝楼言摆了摆手。

“大女放心吧,大师已经将风险告诉我了,我这副身子本就是苟延残喘,若是再不搏一搏,恐怕真就那么去了。”

“本来我倒是无牵无挂,只是又重新遇到了钰儿,大女,还有冷寂大师,你们尽心尽力为我,我也总得做些什么,否则怎么能与天斗,将自己的命争取回来呢?”

他倒是极为清醒,直白通透到令人敬佩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由于时间紧急,楼言便直接就开始准备施针了。

月垂晚体内的毒种类繁多,经年累月,已经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毒。

既然无法对症下药,就只有将体内隐藏的毒素全部排出来。

月垂晚坐在药浴桶中,整个人都在冒汗,头发已经全部浸透了,楼言拿来一根绸带替他尽数系好。

第一次施针进行得极为顺利。

半个时辰以后拔针,楼言自己也坐进药浴桶中去,运起内力, 将先前松动的毒素引导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