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后,月垂晚突然吐了两口血。

漆黑的血液里藏着毒,说明第一次施针是成功的。

月垂晚苍白的唇上已经去了大半的血色。

这才第一次施针,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住了。

楼言赶紧将一旁准备好的汤药给他喂下去。

喝完汤药,他才恢复了些许神智。

最折磨人的不是解毒,而是解毒过程中需要一直保持清醒,否则就有可能直接悄无声息的去了。

楼言看着面前白嫩眼皮半阖的月垂晚,赶紧按住他的肩膀,抬高了声音。

“月公子,不能睡,再坚持一下,一定不能睡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见月垂晚神情恹恹的,楼言将准备好的黄连片直接塞进他嘴里。

“唔……好苦……”

这回他倒是清醒了,清冷如仙的面庞皱成了一只白生生的包子模样,还有些可爱。

楼言放下心来,又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血液,观察片刻,开始了第二次施针。

第二次,施针极为顺利,但是用内力疏导的时候,月垂晚痛苦地低吟了一声。

随后每当楼言的内力流淌过他体内的筋络,就听见他也压抑的呼痛声在房间里响起。

最后一刻钟,月垂晚已经痛得想逃了,不顾楼言在他身后输送内力,他竟想直接爬出药浴桶里。

还是楼言眼疾手快,将他按住。

“公子再坚持片刻,马上就结束了,公子。”

楼言强硬拉住他,叫他动弹不得。

最后一点内力收起的时候,月垂晚整个人都大汗淋漓,嘴角溢出一抹黑色血迹,而后虚弱地朝后倒在了楼言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