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素来清冷的嗓音也温柔得似水一样,

他说,

“我忽然觉得,”

“这人世纵有千难万阻,纵有无尽苦楚,”

“可这人生路,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走。”

执子之手,有她在,

她所在之地,便是他心安之处。

其实也不需她去为他做些什么,单单只她存在这件事,就已足够叫感激这份来自上苍的恩赐。

这一刻,他突然有点懂了,也有些理解了。

难怪小五他们说,大哥一年前曾血洗集秀营,几乎杀空了半城人。

或许他也如大哥一般,不知不觉,竟把那些情愫当成一份神圣的信仰,

既是心安之处,亦是生命归途,

无论她人在何方,

无论她去向何方,

他总归只有一条路,

通往她身边的那条路。

这个夜晚相对平静,炮竹喧嚣直至后半夜才逐渐停下,

苟柒送来一份水饺,醉情楼、风月阁,江孤昀名下的那些产业,也悄然送来许多年夜饭。

全是罕见佳肴,用料实足,也全是一些名厨精心烹饪而成。

可言卿最终吃的却是江孤昀亲自准备的那几道菜,是她熟悉也喜欢的味道,

两人吃饭时感觉有点冷清,

若不是恰好赶上了这些事,兴许言卿如今人在青山,

老三江雲庭应该也从钟山回来了,一家人一起过年,

心直口快的江斯蘅,四处拱火又莫名娇气的小五江隽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