恬静含蓄的小六儿江雪翎,

还有……

江虞羲。

真是越想越是让人不放心。

若说言卿被俘至今最担心的是什么,最牵挂的是什么,最放不下心的是什么,

肯定全是江虞羲,全是那个人。

一想那白衣白发,平时在她面前总是作出一副春风和煦的模样,

可背地里又全是血腥,全是强硬,那些强势,那些凶横冷戾,甚至是那人的独裁果断,

以及之前一个夜里,那人把她控在怀中,对她做出的宣告……

“……哎!!”

真是一想都心神不宁,生怕家里出什么大篓子,

就这个德行的,莫说言卿已经死心了,没再惦记着卷铺盖了,

就算她当真卷铺盖,她都没办法安心,都怕她前脚刚走,后脚那人就疯了。

而江孤昀为她夹菜时,不禁又瞧了她几眼,仿佛明白她在担心什么,忽然说,

“大哥那人……虽说偶尔有点不靠谱,但是您总得相信一件事。”

“……什么事?”

江孤昀说:“凡事一旦涉及您,他便是当真疯了,也能立即清醒过来。”

他那位兄长,骨子里的血没准是黑的,早已恶臭流脓,腐烂得不像样子,

可只要是为了眼前这个人,就可以穿起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,假装他自己依然是个正常人,可以牢牢锁住心中所有的阴郁,

所以妻主所担心的那一切不会成立,

急是一定会急的,可只要她还在,她还活着,那人就绝对疯不了,

因为他一定明白,她不会愿意见到他那样。

同样的深夜里,远在另一地的江虞羲又再度蹙了蹙眉,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越发浓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