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苦药入腹,柳禾俯下身啄了啄他的唇。

不愿让口中苦涩沾染了她,长胥疑下意识偏头躲闪,却被她捏住下颚转了回来。

唇齿迫启,彼此纠缠。

身体里里外外都是她的气息,长胥疑缓缓合眼,一瞬间觉得身心无比充盈。

“苦吗?”他问。

“苦,”俯首抵住他的额心,她轻声道,“但也不苦。”

因为喜欢同你亲近,所以苦也不苦。

长胥疑眸光倏然亮起的那一刻,柳禾又一次意识到,他是真的很好哄。

“不要乱跑,在这儿等我回来,”她顿了顿,语气更柔,“乖一点。”

男人安安静静,狭长上挑的美目无比温顺。

“好。”

将入初秋,夜里有些凉。

柳禾穿了外衣出门。

视线在她出门的那一刻没了追随,长胥疑身上的温情褪去,面色也渐渐冷了下来。

没有柳儿在身边,真是无趣。

被药汁吊起的身体有了些力气,长胥疑缓缓撑起身子,冲门外唤了一声。

“来人。”

门开了。

“主上有何吩咐?”

男人斜靠在榻上,撑身而起时衣衫自肩头滑落,露出大片雪色的肌肤。

还有斑驳的浅痕——

是她留下的。

长胥疑低头看了眼,似是格外满意。

托了长侯静怡那女人的福,他才能从柳儿口下讨来这独属于自己的烙印。

欢心暂收,议起正事。

“婴王姬的肉躯找到了?”

“是,已在南境郊外寻到婴王姬肉躯,不过已无气息,像是死透了。”

弃身而逃,肉躯自然是毫无气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