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笑了,眉眼弯弯。

“你需要……吃了药早点歇息。”

可巧下人送来了药,浓稠的药汁能暂时补充他的精力,不至于撑不到帮她的时候。

苦涩的药味弥漫四周,长胥疑厌恶拧眉。

他不喜欢这味道。

“柳儿喂我。”

男人轻声央求。

要喂啊……

柳禾低头看了眼苦涩漆黑的汤药,尚未入口便已觉得舌根开始发涩。

不过看他今夜实在可怜,纵一次也没什么。

打定主意,柳禾端起药碗来要往嘴里送。

谁料双唇尚不曾触及边缘,却已被他眼疾手快拦下了。

“怎么了?”她不解,停下来看他,“不是要我喂你吗。”

“不是这样喂……”

长胥疑抬手将药碗向下按了按,似乎这样就能让那苦味不至于钻入她鼻息。

“用手喂就好,这药苦,柳儿别碰。”

方才那般小心央求,她还以为是要用嘴喂。

“这样一勺勺喂给你,药汁在口中留得久,会很苦,”柳禾顿了顿,同他商量,“忍一忍大口喝下去,我这里有蜜饯……”

长胥疑不为所动,有些固执。

“我想要你喂我。”

蜜糖或砒霜,苦药或甘霖。

只要是柳儿亲手喂给他的东西,就比世上一切佳肴都更令人心向往之。

毕竟……

也许不会再有下一次了。

就着她的手乖乖吃药,长胥疑的目光始终未从她面上挪开过,就像是贪恋着最后的每一眼。

柳禾不动声色,一勺勺给他喂着药。

药汁晃动时苦味直往鼻缝里钻,单是闻着便觉难以下咽,长胥疑却连眉头都未见皱一下。

符苓说他从小不怕疼也不怕苦,一点都不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