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侯氏同厉鬼那边的人来往密切,本非长胥疑一党,趁机除掉自是正合他心意。

他闻言却始终安安静静,一声不吭。

柳禾回头看去,见男人正低头盯着身上极浅的痕迹出神。

像是被自责和羞耻裹挟,几乎要溺死在里面。

长胥疑正想着,印记处却忽地一痛,静止僵硬良久的瞳孔总算动了。

惊讶过后便是欢欣。

柳儿知他介怀,便用她的痕迹来替他遮掩。

直至身体角角落落都沾染上了熟悉的气息,长胥疑面上才渐渐有了喜色。

“柳儿……”

情绪将好转些,又凑上前来贴她。

胸口却被她单指抵住,不许自己继续上前。

长胥疑愣了愣。

方才不是还说不嫌的吗,为何转过头就不许他靠近了。

没打算让他多做猜测,柳禾坦然开口。

“账还没算完。”

账……

男人不解,乖乖等她开口。

少女抵住胸口的指尖摩挲过身前,一点点向后滑动,略过他漂亮精致的蝴蝶骨。

长胥疑身子僵了僵。

他能清楚地感受到,她的动作中并未沾染半点情欲,更像是在检查什么。

不敢乱动,他便安安静静任她摸。

“瘦了,”柳禾收回手,眉心蹙起,“虚弱成这样,走前不是专门叮嘱过你好好顾惜身子的吗?”

不用查都知道,洗血之事定是一日不落,这才把身体折腾成这副模样。

看来,日后得给他好生调理了。

竟她提醒,长胥疑也瞬间回想起了先前彼此的约定。

柳儿出宫前说过,若是她回来瞧见他瘦了,便三日不许他上她的榻。

那怎么行。

长胥疑耍赖将人一把抱住,声音有些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