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闻此无甚反应,手下忍不住提醒。

“大人可否先行避开搜捕?此时若被他们缠上,怕会给主子惹麻烦……”

直至此刻,姜扶舟才眸光渐收。

这火,是他放的。

他今日打着接应王姬的幌子于暗处守备,名曰护送,真实的缘故却唯他自己知晓。

放心不下的不是她,而是她。

至于这场火……

看似是在为婴王姬出气,实则深究起来,不过是为了打断寝阁内三人的举动罢了。

男人缓缓勾唇,扬起一个自嘲的笑。

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,自己的心性早已被现实磨得圆滑无缺。

却不曾想……

有些事竟还是会化作顽石,用最为尖锐的凸起,将他的心一点点划得血肉模糊。

就像此时此刻,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透着嫉妒的滋味。

他们有的,本该是属于他的。

……

这一夜折腾了许久。

月色深深,柳禾才得以上榻安歇。

南宫佞知她放心不下周围动向,亲自安置不夜堂加派驻守,撵她回来休息。

长胥疑也带了人去亲自追踪纵火者。

如此一来,寝阁内终于只剩了她一人,独占床榻的滋味乐得清闲,格外舒畅。

看了眼铃铛,没有任何异动。

柳禾安心睡去。

深夜,少女床榻前竟多了个人影。

男人一袭深紫色蟒袍,玉带束腰,只静立在原处便可见清冷绝尘的气度。

姜扶舟默默注视了良久,却始终不敢上前半步。

直至床上人儿腕间的阴阳铃感知到了他的气息,蠢蠢欲动之际,他才瞬移上前点了她的睡穴。

少女眼皮轻颤,似睡得不甚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