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,重新绵长。
男人这才轻舒了口气,于四下无人时坐在床畔,伸手抚了抚她温凉细滑的面庞。
唯有此时,他才敢光明正大地看着她。
“小柳……”
一声极低的轻唤,继而化归沉默。
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,在过去的那些年里,她曾无数次挽救他于危亡。
他感念,也珍重。
过往之事被他压抑了太久,原以为永远不会对自己提起,就像早已忘却一样。
可近来不知何故,他总会想起从前的日子。
许是大限将至,人总会念旧。
似不满他的忽视,少女腕间的阴阳铃又晃了晃,大有引起来人注意的架势。
男人自是察觉,轻叹着点了点铃铛。
“安静些吧,小心吵醒了她。”
虽有些不甘,铃铛到底还是消停了。
男人缓缓收手,指尖从铃铛挪上了她的腕,辗转爱抚,却始终不敢十指相扣。
亲手将爱人脑海中的自己抹去,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他曾这样问过自己。
答案是——
平静。
无比平静,宛如死海。
将她有关自己的记忆彻底摘除,等她回来伺机接近,一步步配合进入早已设下的局。
这是他想要的。
可不知为何,心中总有些难过。
他注定将以罪人的身份永远消失在她的生命中,无法参与她的喜怒哀乐,爱恨嗔痴。
她也许,再也不会想起他。
“我的小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