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柳禾抬手摘了男人的面具。

入眼是俊美无双的容颜,蜿蜒眼尾的印花中和了他的凌厉狠气,多了几分惑人与柔和。

柳禾恍然明白了他让自己摘下面具的理由。

南宫佞也是南瑶的人。

结合符苓的遭遇,他年少时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有些愧疚。

占据了她母亲身子的厉鬼做下恶事,铸就了无数人沉痛的过去,他们变成现在这样,她又有什么资格苛责。

如果这具血肉之躯能帮到他们,自然是极好之事。

这般想着,柳禾不自觉地抬手抚上他眼尾印记,动作不带试探,唯有怅然。

回神时,只见男人正深深凝视着她。

试图收回的手被他紧紧攥住。

紧接着,她听到了一句熟悉的话,幻境中的符苓似乎也这样对她说过。

“可你好像跟她们……不一样。”

男人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垂眸沉思间不知在想什么。

她真的跟那些皇室贵女不同。

明明已知晓自己尊贵的身份,却还是肯为了救下草芥之人甘愿冒险。

真是个奇怪的皇女。

话题很快又跳到了符苓身上。

“符苓早些年过得很苦……”

南宫佞淡然开口,却似乎隐匿了许多情绪。

多年前初见时他们年幼,符家亦尚未败落,他清楚地记得符苓是个极爱干净的人。

可后来符苓经常发病,一边厌弃男女之事,一边却无力控制自己的欲望。

符苓倔强好强,便是毒发也不许人帮,自己硬生生扛着,不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多少次。

问他为何,他只说要为一个人守身如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