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功力渐长,他便在自己身上试毒。

鬼门关——

是符苓那几年里最常去的地方。

好在还算幸运,符苓压住了女帝生前种下的蛊毒,此后数年间不曾发作过。

从那过后,符苓像是变了个人。

每每谈及过往之事,他总娇笑如花,说已经忘记了。

可在他眼里,符苓始终没有走出来过。

不肯脱下那身女装,便是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却,更是不肯放过当年的自己。

“我同你说这些,只是不想你误会他,”南宫佞顿了顿,语气诚恳,“他不是坏人。”

柳禾缓缓垂下眼帘。

此话放在从前她兴许还要兀自斟酌,可现在却不同了。

符苓是个可怜人,她亲眼所见。

“引毒损了他体内毒性的衡调,他现在已经压制不住蛊毒,不知何时就会毒发……”

男人松开她的手,屈膝抬眸看她。

“我不能带他走了,他现在离不开你。”

在她身边,至少可以暂时压制蛊毒。

“我……定帮你好好看着他。”

少女的嗓音很轻,出口的承诺却让他莫名安心。

他知她惯不轻易许诺,亦非敷衍了事之人。

下一刻。

南宫佞递给了她什么东西。

“这是符苓给自己种下的命花,可以观察自己的命数。”

他淡淡解释。

“花逝,人枯。”

这几日也是瞧见命花渐渐透明,他察觉符苓有异,这才匆匆赶了过来。

凭借一朵花,竟能预知自己的死亡。

柳禾轻轻接了过来,心绪万千。
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符苓的生死像极了这朵花,看似妖娆狂放,实则脆弱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