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罢…他们可没有我的懒觉重要。”即便不情也不愿,沈清沉还是揉了揉眼睛,一顺衣袖下了马车。

“沉儿过来,”宫人领着两人进御书房,沈从云一见沈清沉便停下手中批改奏折的笔,迎上前去抚她脸颊细细检查,“可有大碍?”

沈清沉望她将眉紧锁,如寻常母亲般上下摩挲她身子,生怕她磕了碰了。除却她一身凤袍,沈清沉都几近要忘了站在她面前的是当今天子,“无碍,有劳母上挂心。”

她牵着沈清沉的手到一旁坐下,手搭在沈清沉手上不时轻拍,“无碍便好,那急信传来,朕当真是揪心。可朕要务缠身,实属不便出宫探望,只遣那韦国师替朕好生照料你。”

顺着她的话语,沈清沉望向案边堆积如山的奏折,这帝王也非好逸之人,这民间又为何这般疾苦,“母上日夜为国事操劳,也需保重凤体好生歇息才是。”

“那山洞间的硫磺,竟是徐少保所为,其心可诛。”沈从云此次唤妇夫二人进宫,除了心挂女儿,自也是为这硫磺案而传召,“成婚过后,沉儿身子也利索许多,如今也能凭借自身本事探此大案了。”

论功行赏,她自该奖励沈清沉些什么,可作为在帝后膝下万千宠爱的长公主,又实在什么也不缺,“只是不知,沉儿可想要些什么?”

“权。”沈清沉毫不犹豫地应答,调查此案时大理寺看在韦国师的交情上,没少为她行方便,事事以她为先,若非如此,此案也未必能如此快侦破。

尝过了权力的滋味,她便也清楚,有地位并不一定能给她带来便利,但权力一定可以。

“权?”帝王向来对这字十分敏感,沈从云也不例外,毕竟历史上外戚当道,宦官专政,也都是由这“权”起。

沈清沉看她眼神闪烁,似是站在她心中那杆秤的一端,“母上莫要误会,只是臣女近日的经历让臣女察觉,这探案甚是有趣,只是想寻个权位,让臣女好生过探案瘾罢了。”她虽知若非系统,她定不会走探案的路子,可以“兴趣”为幌子,是最直接了当也是最容易打消帝王疑心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