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刺史这番前来,不是为了唠家常的吧?”她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,任由洒出的茶水烫红了她的手,许段笙从怀中拿出帕子,着急忙慌擦拭,又举起她手不时吹气。

许见殊看着他为沈清沉鞍前马后甚是不自在,咬着牙应:“正是,只是下官许久未见驸马,甚是想念,才多寒暄了几句。”

说罢又巴巴上前呈了写有雒州今年政效的折子,对沈清沉的敬意里并无掺杂半分对许段笙的尊重。

今年的雒州虽不算丰收,却也无功无过,至于那些重大案件与未有侦破的旧案,他也一一在折子里解释。

她实在也挑不出刺,便又说:“许刺史才刚走马上任,想必这番政绩也不是你所取得的吧。”

见他将头微微垂下,她便又将折子丢到他的面前,怒斥道:“那这番着急地要整理,可是急着来向本宫邀功了?”

许段笙见他对着沈清沉又是惊恐跪下磕头又是道歉求原谅的,不由得也嗔笑几声,看着沈清沉打的颜色也支着身子打圆场:“公主就当卖段笙个人情,看在段笙的份上饶恕贤弟吧。他年轻气盛,一时心急罢。”

护了短,沈清沉自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正事,打从看那份折子她便发觉——

这潘刺史虽看似左右逢源,又颇有些势利眼,可这手底下却也从未出过造反之事,百姓虽不会日夜称他为一个好官,却也实在称不上是一个贪官。

这与她印象中的潘刺史相差甚远,她势必是要一探究竟的。

可当沈清沉的轿子来到这衙门,却见地上陈列着两具尸体。那尸身浑身发溃,四处均有大小孔洞黑痕,孔洞周围肿胀得发青,洞中还不时有青黄色脓物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