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他着布衣,许段笙的腰板便又支起些,再从嘴碎的下人那听来他只是一介仵作,嘴角更是轻蔑得不可一世。

论家世背景,他哪般比得上自己这个侍中长子。

“承蒙诸位照料,公主的身子才利索得多。”宴席上他也索性摆起了正宫架子,举酒替沈清沉向众人致谢。

他本是不屑于摆这谱,只是今日之势不同往日,哪怕他再瞧不上这位仵作,也难保自己的妻君看不上。

毕竟在他眼中,成婚月余相敬如宾,这位妻君性子阴晴不定,他也未能琢磨透她的心思。

“职责所在,何足挂齿。”李崎在众人中向来是最注重礼节的,只闷着声规规矩矩应着。

而陈孝霖则显得颇为放纵,光是她桌上比其他人多出来的几碗饭便能看出一二。

“这公主府上的吃食……”

陈孝霖刚要感慨,却又被李崎纠正道:“是寿安宫。”

“对……对,寿安宫。这寿安宫上的吃食确比坊间的好吃不少!”她没什么文化,家里人也是习武出生,她便也子承母业,当这一名捕快,至于如今随了沈清沉,那倒也算是她生平来第一次违背母父意愿了。

“爱吃什么就多吃些,本宫倒不会缺了你的。”沈清沉望她的眼神充斥着慈爱,一位公主对下人这般放纵,除了宠爱也实属没有其他说辞。

见坐在角落的张之儒一声不吭,许段笙倒是不乐意了:“这位公子至今一言不发,可是这吃食不合胃口?”

张之儒怔怔对上许段笙平静的双眸,那唇下的笑意冰冷得刺人。

他不自觉地望向端坐在许段笙身边的沈清沉,烛光打在她的金钗上甚是刺眼,本就是高岭之花,如今又衬此绿叶,他更觉自己不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