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寒冬里,尸身旁跪着的男子只穿着单薄布衣,衣服已被撕扯开几个窟窿,手脚也有如尸身般啮齿啃食的痕迹。他嘴里吆喝着“有蛇”,在人群中四处抓行人的脚,众人皆四散而逃,唯留他一人瘫坐在这衙门门口,不肯离去。
沈清沉虽对伤口认识不深,难以辨认那尸身是否因蛇毒致死,可她见男子脚踝处被啮噬过发紫的创口,又听他嘴里念叨着“有蛇”,便也确认了他也中了蛇毒。她从轿撵上下来便奔着男子去,卷起袖子便要替他吸出蛇毒。
她方要低头,却被身边的人拦住,“阿崎,现在不是该考虑身份的时候。”
“公主莫要冲动,此举并不能解毒。”听见熟悉的声音,又回头望李崎茫然的眼神,她才发觉拦住她的是张之儒。
他从身上撕下布条,紧扎大腿根部,又唤人取凉水,将毒液逆行推出,才定下神来对沈清沉道:“还请公主多保重凤体,这样的事还是唤小民来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……”
“难道只准公主舍身救民,不准小民行医救人吗?”他打趣地笑沈清沉神情严肃才让这气氛缓和半分。
那男人面露菜色,嘴唇也发青,许是命不久矣,“谢大夫仗义相救……”
可那蛇患肆虐,并非小事,沈清沉抓他手着急地问:“你可还记得,你们是在何处遇了这蛇?”
“竹叶林……”他说话的气息已十分虚弱,哪怕沈清沉再如何恳求地望张之儒,他也只能摇头道:“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