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望向许段笙时,那眼神显然凌厉了不少,此举是冲他来的,他很清楚。
“怎会呢?驸马此般款待实属让小民受宠若惊。”他深知对方要的只是那份体面,便也顺了他意。
见他识趣,许段笙自也乐意给个台阶下。
他将肩上的发丝轻撇到身后,又绕在手中,轻蔑道:“公子喜欢这般安排便也不枉我这番劳心劳力。”
沈清沉自也听出他口中的“劳心劳力”是说与谁听的,便也在桌下勾起他腰间带,在耳边细声道:“这般费心,可是想在本宫处邀功了?”
许段笙顺势倒向她怀中,在她颈肩吐息,又嗔怪她这般不顾场合。
张之儒自是不乐意见这场景的,悻悻然撇过头喝起苦涩浊酒。
“哇张仵作,原来你也是会酗酒的人!”
“嘘。”陈孝霖虽读不懂气氛,却也能从李崎将要瞪出眼眶的双目与抿成细线的嘴巴里窥出一二,乖乖地举起鸡腿塞进自己嘴巴里。
沈清沉离开雒州已有些时日,新上任的雒州刺史也已到任。这雒州城上下她一人独大,上任时她不在雒州便也作罢,可如今她回城,刺史自然也需上门打个照面。
这新上任的刺史年纪并不大,与那死去的潘刺史相比却是谦逊得多。
他一来便是寻了历年的卷宗,将未有勘破的案子了解一二,又连夜整理了今年雒州的政绩,好在次日上寿安宫来给永宁公主汇报个详尽。
那刺史姓许,恭手与沈清沉请安时余光扫向了许段笙,便也一同行了礼,“驸马近来无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