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沉想起陈公子生前要的几盘小菜,神色暗下来道:“我想,这酒不是陈公子一人喝的吧。”

那老者重重咳了几声,竟也从喉中咳出血来,“公主仍旧那般聪慧,然则那壶酒并不是陈公子喝的。”

老者将身子倚靠在床边,闭上双目细细道来。

那日他发觉陈公子将耳贴在沈清沉房门前,已觉蹊跷,却也怕打草惊蛇,并未告诉众人。而后他得知老者曾经在朝为官,与太子素有交情,徐太保又与太子交好,便吆喝要来了酒与老者同享。然则陈公子并未曾喝下一口,道是其不胜酒力,又或是生了怪病,一喝便易昏厥。

“所以是你喝下了三两白酒?”

那老者却又嗔笑摇头,“老夫可没有那个能耐。”

据老者所言,素衣男子虽不能喝酒,却又看老者醉后便收起酒壶到柜中,十分怪异。

“一点也不怪,”沈清沉嬉笑着点头,一切正如她所想的一样,“那剩余的酒是用来在次日火烧郊野库房的。”

众人皆诧异,可老者却附和着她道:“诚然,然而当老夫知晓时,为时已晚,倒是老夫的不是,没能替罗兄照顾好小辈。”

“小辈?”

老者原为前朝重臣许昌,官至侍中,与罗睢的父亲罗承望为旧识。两人一同入朝为官,本想一同致仕,却是经历某些事耽搁了。

如今告老还乡,便一直居住在这幽州,与老友之子相守着这罗绮庄,也算是替故友尽心了。

但当沈清沉问及为何事推迟时,老者却支支吾吾,不时用余光瞥向一旁的张之儒。

“所以你是为了报仇,才将陈公子吊死?”她没有忘记来这房间找这老者的目的,陈公子脖颈上勒痕表明虽有可能遭人勒死,可观其口鼻,又大小二便失禁,唯独只剩上吊死这一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