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亮,是有些深沉的蓝,凛冽的风像裹了层薄薄的霜,令人手脚发僵。

池宴拦着不让沈棠宁下马车,她白皙的脸探出窗,自下而上就这么望着他,不厌其烦地叮嘱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不要受伤,我会生气的。”

最后一句是。

“等你回来。”

看着她红唇翕动,池宴心尖滚烫,蓦地低头捧起她的脸,在她唇上落下一吻。

这个吻很浅,一触即逝,不待她羞恼他已经撤离,沈棠宁抬头望见他策马离开的背影,像一笔落在宣纸上的迢迢墨色。

城门大开,轰隆的马蹄声阵阵,迅速驰出了城门。

空中萦绕着潮湿白蒙蒙的雾,不过几十丈便已瞧不清了,沈棠宁缓慢眨了眨酸涩的眼,嗓音散在风里:

“回吧。”

——

池宴走后,日子也没什么不同。

只是没了人形暖炉,沈棠宁夜晚入睡更艰难,醒来的时候枕侧一片冰冷,很难继续入睡。

几日后,她收到宫里的消息——

柔妃娘娘的生辰将至,陛下打算操办一场,五品以上官员皆可参加,她也在受邀行列。

沈棠宁垂眼盯着那张帖子,久久未言。

雪青见状,难免有些迟疑:“小姐是不想去吗?”

“去。”她敛了神,几不可察哂笑,“收起来吧。”

……

养了近三个月,燕行舟伤势已好了大半。

他眼里浮起点切齿的冷笑:“这样的罪名,父皇竟就轻易饶过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