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宴沉默须臾,说出自己的猜测:“陛下近来对我有些冷淡,可能存了敲打我的意思。”

“……会有危险么?”她的唇张了又阖,艰难挤出这么一句。

诚然,她忧心柳疑复的安危,同样也不愿让池宴身陷险境。

如果可以,她甚至愿意亲自前往,可那分明是不可能的。

察觉到她的在意,池宴嘴角翘了起来,心中也顿时释怀,她对柳疑复更多的是朋友间的关心,对他确实实打实的在意,这两者本质就不一样,他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吃醋。

“能有什么事?一群沙匪罢了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
他说得轻松,沈棠宁却仍不放心,雍州岌岌可危,说明那群沙匪肯定不是好对付的。

而且人人都不愿去,可见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,若是轻而易举就能立功,那就是大家都争抢着去了。

她紧绷着小脸没吭声,池宴见不得她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,捧起她的脸揉捏两下,挤出个笑模样,口吻带点漫不经心的笑意:

“干嘛愁眉苦脸?就这么不相信我?”

沈棠宁抓住他的手,漆黑的眼眸直直望着他,指尖紧了紧,肉眼可见的担忧:“淮止,你要平安回来。”

池宴眼底的柔意快要渗出来,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,语气郑重地跟她保证:

“我答应你。不仅是我,还有柳疑复,我也会全须全尾将他带回来。”

他轻而易举看出她心里潜藏的愧疚不安,以更柔软的方式包容安抚。

她抿紧了唇点头,双臂圈住他的脖颈,将脸贴在他颈窝蹭了蹭,眼角有点湿润。

她想起什么,支起身子:“对了,江清月告诉我一件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