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少爷的脾性,狠厉又绝情, 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。
然而段清州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默默地放下碎茶碗,自嘲地笑笑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 我段清州不知从何时起, 竟然变得如此可笑, 非要强求这一段缘。”
谭贵和悦书吓得疯狂摇头。
“她心里明明毫不在意我, 我却绞尽脑汁、穷尽所有办法想把她留下……”
哪怕是多一日也好,总能把她的心焐得暖一分。
却是求而不得。
这么想,他与悦书根本没什么分别。悦书至少知道, 温雅贤的心挂在谁身上;他却不知道, 萤儿的心到底在哪里……
她总是这般跳脱,又好像在顾虑着什么。
明明觉得他们之间亲近了不少,然而从她口中说出的话,又决绝如斯, 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谭贵是嘴笨拙舌的人,不敢开口搭话。悦书就更不敢了, 生怕自己方才的无礼举动被迁怒, 直接成为段清州的枪下亡魂。
正在此时, 外头有人敲门, 禀报道:“驸马, 曹公子来了。”
来得好, 来得好!不然还不知道这难受的气氛要怎么熬过去。
悦书终于感觉面门松快了, 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, 嘴上疑惑道:“他来干什么?”
段清州抬手掐了掐鼻梁, 咽下苦涩,缓缓道:“我叫他来的。”
不管她的心在哪里,曹子戚总归是个麻烦,要把他尽快排除才行。
日子拖得越久,变越要生出变数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静默抬眼,扬声道:“让子戚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