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因为……她们自己犯了错?难道不是?”

“你长了副聪明面孔,却是个笨肚肠。”刘奶娘摇摇头,“你且看看德妃和淑妃,她们身边的人可都好好的,淑妃娘娘原先的心腹梅香,还放过去嫁了人,如今日子红火着呢。

你再比比咱们这儿……远的不说,就说那王氏,她跟我一起选进宫,从五皇子落地就一直奶到现在,到了却落了个没下场。”

枫露大惊:“王娘子不是被挪出去养病了吗?充容说了,等她病好就家去,不必服侍了。”

刘奶娘冷笑了一声,眼里有着兔死狐悲的凉意。

“是不必服侍了。王氏病刚好,充容就让人去赏了三十大板,领完罚连伤药都没给,便让人抬上车送走了,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呢。”

竟是这样吗?

她还道充容娘娘宽厚,王娘子间接害得五皇子得病,袁充容也没责罚,只免了她的差事。

原来……

枫露心中阵阵发冷,“那,那充容她对淑妃娘娘……”

“还不噤声!”

刘奶娘疾言厉色:“合着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。充容的心思你别打听,少说话多做事,我已打定主意,等回到皇宫,便托病向充容请辞。你也学着机灵点,等熬到出宫的年限就好了。”

临走前,还给了枫露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
……

日子如白驹过隙,倏忽间到了盛夏七月。

萧筱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,便是穿着宽松的襦裙,也遮掩不住肚腹隆起的线条。

胃口也一日好似一日,脸颊渐渐丰润起来,腹中胎儿也一切安好。

李治松了口气之余,也迎来了新的烦恼。

这日清晨,齐秉义带着一众负责盥洗更衣的宫人,在丹宵殿外等了半天,也不见里头陛下叫进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