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这便是名单。”

下朝后,长孙无忌被召至御书房,李治看着所谓的名单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门下侍中宇文节?江夏王李道宗?”

“一个是宰相,一个是有名的宗室贤王。太尉,你倒是跟朕说说,这两人怎会和谋逆案扯上关系?”

长孙无忌却是不慌不忙道:

“回陛下,宇文节素与房遗爱交好,在他刚刚下狱时,还曾为其求情。至于江夏王,他与荆王也过从颇多,此二人有‘交通谋反’之嫌,按律例罪不至死,可判流放之刑。”

李治冷笑数声,“看来太尉已经给朕做好主了,只要朕照办就行。素闻江夏王和薛万彻和你有宿怨,恐怕太尉查案是假,铲除异己是真!”

“陛下!”长孙无忌高喊一声,双目泛红,看着颇为动容。

“老臣承认,自己的确有私心,但也实实在在是为陛下分忧。吴王乃是陛下在世兄弟中最年长者,又曾被先帝当成易储人选,焉知他不会心怀怨怼,得势后再犯上作乱?与其日夜防范,不如一举铲除,才能永绝后患!”

“老臣知道,因为当年之事,陛下一直有心结。这次便让臣来背这个骂名,把心怀不满、暗藏威胁之人都铲除掉,只要能保住陛下及大唐的安稳,老臣万死莫辞!”

这番说辞,他端的是大义凛然,若要问李治有多信,大概还不到千分之一。

但让他警惕的是,长孙无忌猜准了他的心思,不,应该是猜准了一个帝王的心思。

既能除掉潜在的对手,又能不脏自己的手,保住君王的名声,何乐而不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