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治也深深知道,当一件事看似全是好处时,那就一定暗藏着极大的风险,甚至是陷阱。

深夜,诏狱。

长孙无忌这次来找的,正是吴王李恪。

李恪正背着双手,仰头看向高窗外的明月。

他周身笼罩在朦胧的月华之下,哪怕身处囹圄,仍然可见天潢贵胄的优雅贵气。

“吴王殿下当真好风仪!如今也是阶下囚,还有如此闲情雅致?”

李恪转过身来,语气清冷:

“长孙太尉才是好生威风!在这小小的诏狱中,软硬皆施、威逼利诱,将众人耍弄在股掌之间,任你摆布。怎么,今日又找上小王了?”

长孙无忌见不得他这副悠闲的模样,自从贞观十七年,先帝借二次易储之事试探他后,他便深深厌恶吴王,早就欲除之而后快了。

“王爷的事,老夫已经禀告陛下了。虽还未有明旨,但王爷怕是再难安享尊荣了,王爷年纪轻轻,实在可惜。”

“原来长孙太尉是来看本王的笑话的,那你怕是要失望了。本王就算死,也是高祖、太宗的子孙,是大唐的吴王!绝不会为了苟活,向你这等小人摇尾乞怜。”

“吴王?一旦以谋逆论死,王爵肯定要被削去的,就连名字也要从玉牒中移除。到时候,你只会是个无享无祭,无牌无位的孤魂野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