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薛万彻之勇武,军中罕有能匹敌者,在平突厥、薛延陀、东征高句丽时,都曾立下大功。但其自恃军功,盛气凌人,也是事实,只是这谋逆……”
“怎么?英国公为何犹疑?”
长孙无忌转向他,笑得有些瘆人,“这字字句句,皆是老夫亲自审问,难道英国公信不过?”
“太尉言重了。臣久病未朝,早已不问世事,陛下圣明独照,定有决断,臣恭听圣裁便是。”
这个老狐狸!
李治心里暗骂一句,一有事就当甩手掌柜,真是越老胆子越小。
“薛万彻的处置暂且搁下,朕还要细思一番。太尉,吴王恪查得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吴王现在也是绝口不肯承认,但有薛万彻的例子在前,足见房遗爱的证词是可信的。加之吴王与高阳公主夫妇甚是亲厚,曾多次奔走求情,可见是早有勾连。”
这话其实经不起推敲,宗室那边也是窃窃私语,但是迫于局势,没人敢站出来质疑,生怕一不小心,引火烧身,把自己也打成了同党。
李治也觉得他太过狂妄,皱眉道:“吴王贵为亲王,拜为司空,若查无实证,太尉还是应该谨慎一些。”
“陛下,吴王恪享亲王尊荣,陛下优待,却与荆王等一干逆贼交情甚笃,意欲颠覆国本,宁枉勿纵啊陛下!”
不等李治再说什么,他又回禀道:“陛下,经臣多番查证,朝中还有宗室大臣疑为同党,名单已经拟好,下朝后便请陛下过目。”
此言一出,朝中再无人敢多说什么,全都战战兢兢,人人自危起来。
看着文武百官、宗室大臣噤若寒蝉,深深忌惮的模样,李治暗暗握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