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淡淡道:“昨日上百举子聚集在宫门之外,控诉科举舞弊。朕派出心腹中官,好生安抚了一番,才让他们暂且回去。但此事如今物议沸腾,势必要有个说法,诸卿如何看呢?”

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出列道:“陛下,臣赞同卢侍郎所言,必须对带头闹事的举子严加惩处,才能让他们明白,朝廷威严,不可亵渎!”

大理寺卿唐临却道:“陛下,臣今早上朝途中,接到了举子们递来的诉状,请圣上过目。”

李治让人将诉状呈了上来,“念!”

“朝廷开科取士,原为遴选真才,以备任使,关系最重,岂容做弊坏法!今有郑氏子……”

声音在殿中回荡, 不得不说,这篇诉状内容详实,文采斐然,更难得是锋芒毕露,毫不避讳作伪。

李治坐在上首,视线扫过底下群臣,许多人的脸色精彩纷呈,让他心头快意。

念罢,他才道:“礼部,诉状所言,可有其事?”

卢轻舟连忙跪下,指天誓日一般。“陛下,绝无作假包庇之事!科举名次,都是请各位宰相,以及陛下过目了的。”

“那按你的意思,这都是宰相们和朕的不是了?”李治微微前倾,声音有些讽刺。

“今科的状元郑琅,可是你拍着胸脯说,是状元之才,社稷栋梁。若他果然真才实学,怎会招致众人不服,甚至怀疑科举之公正?”

韦思谦适时进言:“陛下,臣提议废去郑氏子的状元之位!”